11月2日,央行、银保监会、证监会等四部门对蚂蚁集团实际控制人马云、董事长井贤栋、总裁胡晓明进行了监管约谈。当晚,蚂蚁集团回应称,蚂蚁集团会深入落实约谈意见,继续沿着“稳妥创新、拥抱监管、服务实体、开放共赢”的十六字指导方针,继续提升普惠服务能力,助力经济和民生发展。
备受瞩目的蚂蚁集团IPO,是近期资本市场的热门事件之一。截至10月30日,A股和港股各有约516万和155万名用户申购蚂蚁集团新股,双双打破纪录,申购金额总计超过20万亿元。狂热的不只是散户,参与蚂蚁IPO初步询价的机构投资账户近1万家,而且阵容豪华,不乏全国社保基金、中国人寿、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红杉资本、淡马锡等知名机构。
预计融资2300亿元的蚂蚁,已超过了去年上市的沙特阿美,成为全球最大规模的IPO。按照每股68.8元的定价,若机构行使超额配售选择权(市场俗称“绿鞋机制”),蚂蚁发行后的总股本将达到306.26亿股,市值2.11万亿元,超过茅台成为A股新“股王”。
从任何一个维度看,蚂蚁上市都称得上全球资本市场的里程碑事件,而这并不令人意外。过去一年,蚂蚁年度活跃用户接近10亿,数字支付规模111万亿元,是国外最大支付平台PayPal的近25倍。
但狂欢背后,仍有隐忧。科技与金融的标签之争、支付入口之战,以及来自监管层面的系统性风险,是蚂蚁未来不得不翻越的三座大山。
成立16年以来,蚂蚁从来没有像今年一样急切、频繁地为自己披上科技公司的外衣。
2020年5月,沿用6年的蚂蚁金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蚂蚁集团。这家公司的全称,也由蚂蚁小微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更变为蚂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9月,据彭博社报道,蚂蚁集团与至少7家投行进行沟通,希望安排科技行业分析师来覆盖公司上市的研究及发布报告。知情人士表示,蚂蚁集团投资者关系部门与至少5家中国投行及2家国际投行进行了口头沟通,希望分析师强调公司业务重心在科技业务,而非金融。
10月22日发布的招股书中,蚂蚁集团董事长井贤栋全员信的第一句话就特意声明:“您正在关注的蚂蚁集团,不是一家金融机构,也不仅是一家移动支付公司,而是一家决心用今天最好的技术和资源,去助力银行和金融机构更好地服务每一位消费者、每一家小微企业的科技公司。”
在二级市场,科技公司的市盈率普遍比传统金融机构高出一大截。如腾讯在港股的市盈率为37倍,阿里巴巴为30倍,与蚂蚁集团类似的Paypal高达50倍,Visa为41倍;相比之下,在港股上市的中资银行本年平均预测市盈率为4倍,A股四大银行的平均市盈率仅5倍左右。要撑起2.1万亿元的市值,蚂蚁必须实现“科技”的自我定义。
从目前的IPO定价和二级市场的超额认购来看,蚂蚁的尝试获得了投资者的认可。但在科技外衣之下,蚂蚁招股书中的诸多数据,又呈现出了与科技定义相差甚远的内在肌理。
从收入来源看,蚂蚁主要从四种业务中赚钱:支付、贷款、理财和保险。其中,蚂蚁最初起家的支付业务,可以说是蚂蚁帝国的基石。在支付业务中,资金流从买家流向卖家,支付宝App作为中间管道收取一定的“过路费”,也就是技术服务费。
“一般情况下,商户使用支付宝的费率在千分之六左右,不同行业费率会有所不同。”支付宝头部服务商吴一帆(化名)对亿邦表示,支付宝会在收取信息服务费后给服务商返点。不过,随着移动支付业务发展,支付宝在蚂蚁的生态里,更多地成为其他业务的入口,如在蚂蚁收入占比近四成的贷款业务。
不可否认,带着互联网基因的蚂蚁贷款业务触达了银行未能覆盖的客户群体,但它的本质仍然是传统的金融服务,利润来源也主要是赚取金融机构信贷息差。
虽然蚂蚁始终强调其信贷业务背后的科技属性——大数据风控能力,但对于大型的商业银行来说,蚂蚁所提供的风控只是完成了贷款用户的前期初筛。用户与银行能否达成交易,更取决于商业银行本身的风控系统,蚂蚁的角色更倾向于用户导流。
招股书显示,2017年到2020年上半年,蚂蚁信贷业务收入占比从24.75%上升至39.41%,成为蚂蚁的“现金牛”。
